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查 哈 阳 知 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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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伯英:牛舍里的夜生活  

2014-08-10 17:47:10|  分类: 知青岁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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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伯英:牛舍里的夜生活
作者:韩伯英 加入日期:2010-07-17 录入:李余康 点击:1211
韩伯英:牛舍里的夜生活 
作者:韩伯英 加入日期:2010-7-2 录入:顾龙 点击:270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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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韩伯英:牛舍里的夜生活
    

    半夜里守着电视看南非世界杯。中场休息时为了逃避令人生厌的广告侵害,照例关了声音静静地抽烟,淡淡地雾缕在五彩缤纷的闪烁中虚緲幻化,于是,如烟般地思绪便不知不觉飘到了遥远的查哈阳,又想起了昔日牛舍里的夜生活。
    说“夜生活”当然只是一种形容,不能抠字眼儿,也别太较真儿,因为盛名之下总是其实难符。
    首先,牛舍里清一色的都是男知青,牛舍之夜只能自娱自乐,用嘛标准看都属于绿色天然,与如今传说中的那种奢糜之夜相比,两者之间截然不同。
    其次,知青们跟庄稼地里忙一天了,搁谁夜里也得早早睡觉,十八、九岁的那个年纪既便不累都会贪睡,更何况在广阔天地里大有作为还那么累呢。
    再说,除了上夜班或者想家睡不着,在北大荒那种地方也不适合夜间活动:牛舍外面的夜,不是蚊子小咬乱叮,就是寒气刺骨逼人,一年四季都没有太惬意的感觉。在外国民歌里,郊外的晚上可以唱得格外抒情:“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傍,偷偷望着我不声响”;可北大荒的夜晚没这么浪漫,野地里一片漆黑,令人生畏:偷偷望着你不声响的,很有可能是狼。
    牛舍里的夜,之所以会不平静,其实另有隐衷:年轻人告别了熟悉的生活环境,远离亲人寂寞无聊,又不知道今后的人生前途会是什么样子……所有这些心绪交织着慢慢蓄积在一起,就变成了几十号小伙子们可劲儿折腾的原动力。换一句话说,知青们的青春时代没有多少诗情画意,很多“说也说不清楚”的情感,都是通过表面荒诞的形态被释放出来。尽管如此,大牛舍里时有时无的那种情绪喧泄,还是让我留下了很难全然忘却的模糊记忆。
    牛舍里的“夜”生活,其实倒也不是每天都要发生。因为很多时侯还需要跟孔夫子掰哧孰是孰非,或者是跟别的倒霉蛋儿划清原则界限,晚上经常强打精神儿去开会,口株笔伐地忙着声讨。等一旦有空儿了才会弄出精神夜餐,但那都是在真的吃过晚饭以后才能开始,因为毕竟还是物质决定意识,绝大多数的正常人还是得吃饱了以后才有精神儿折腾。在整天干活儿的知青里,正常人居多数。
    牛舍里的“夜”生活,有时可以持续到深夜十一点多钟,可如果没有特别精彩的段子或者赶上大家的兴致格外高涨,通常闹腾到九、十点钟也就收场了,一过晚上十点,大多数人就开始犯困了,酣声如雷才是牛舍之夜的常态。
    牛舍里的“夜”生活,以说学逗唱为主,兼尔也有模仿秀或海派清口的其他形式。但是,始终贯穿于其中的柏拉图式特点,却非常鲜明:虽然荤素掺杂,可是臭嘴不臭心。很像后来电影《少林寺》里的经典名言:“酒肉穿肠过”。说白了就是:拿自个儿糟改,拿别人开涮,谁都不往心里去,也没有嘛真格的。无论当年乃至后来,都不值得特纯洁的好心人为渊驱鱼、过份担心。
    有人说书。
    那年头儿袁阔成先生早就偃旗息鼓不敢说书了,刘兰芳和单田方大师也要等到七十年代末期才能露面。当年在大牛舍里说书的都是哈尔滨知青。他们一般不讲《烈火金钢》,也不说《岳飞传》和《三国演义》。知青大师专讲通俗版本的明朝古典文学。现在还能记着那些最拿手的名段:“神偷寄兴一枝梅”、“赫大卿恨遗鸳鸯带”、“伊太守火烧红莲寺”…。
    我在上中学时偷着翻过“三言二拍”那些书,但听别人娓娓道来这还真是第一次。知青大师们说书时,即兴穿插了很多的个人心得和理解体会,像当今热播的《武林外传》一样,平添了不少跨越时空的描述,挺有艺术感染力。不过,领衔主讲的大师一般都会自觉把握尺度,绝不过份,每当情节发展到有碍观瞻或是知青不宜时,便会咳嗽一声悍然宣布:“以下删去二百三十五字!”弄得听众抓耳挠腮的一起哄闹,甚至乱扔杂物以示遣责;大师有时还会“敲诈勒索”:常常专拣要紧之际卖个关子,要水要烟地拿上一把儿,让正在兴头儿上的弟兄无可奈何,只好嘟嘟囔囔地递烟送水,催促大师尽快讲个明白。
    现在看到电视里那个老梁用东北口音讲《体育评书》时,还会想起当年牛舍里说书的东北朋友,最近,昔日三连的哈尔滨知青王春堰、孙继峰夫妇来天津,大家一起吃饭聊天儿时,我还忍不住插嘴,打听了一番。
    有人表演。
    三连最著名的小品演员也是哈尔滨知青,在停电之后的昏暗烛光中,他出场时基本上就不怎么正经穿农服,但脑袋上却顶着一个崭新的上海搪瓷马桶,从稍远一些的北铺隔着蚊帐望过去,酷似古人的束发高冠,手中还刀法娴熟地舞弄着一把小提琴,自己给自己伴奏,演出的形式介乎于东北二人转和港台钢管舞之间,唱念摇摆振振有词,那把让人同情的小提琴也会同步奏出配音效果。他便从头到脚地依次形容着自己或是别人,而且逐渐向下发展;提琴配出的曲调则正好相反,每每跳跃着向上攀爬,直到一路尖叫着窜入高音区域。那一番酷似卓别林式的恶作剧,每每会让所有的知青忘记烦恼,前仰后合地捧腹大笑。
    多年以后看到“小沈阳”的演出时,常常也会想到当年。这个天资颇高的东北哥们儿,后来娶了一位上海姑娘,只不过他的成功秘诀谁也不知道,至今仍然秘而不宣,没有解密。
    有人开涮。
    要是真的找茬儿挑刺儿,大多数人都经不住居心叵测的审视和观察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破绽,更何况百无聊赖的知青们拥有惊人的观察力和无穷的想像力,所以甭管是谁,一旦被放在“显微镜”下,不分男女还真没有人敢说自已十全十美,无论怎么杜撰都有出人意外的喜剧效果。当然,最平易近人和联系群众的娱乐方式还是相互开涮,于是各类绰号便在昏暗的牛舍里酝酿,又在轰笑声中应运而生:有些悼号对性格特征的刻划之夸张,人物形像的描绘之荒诞,往往让你忍不住地叹为观止,足以记到今天。
    多年之后知青再有聚会说起往事,急切之间也许一时想不起来名字,但却常常能够脱口叫出当年绰号。由此可见泡制者们当年恶搞时那构思的利害。不过,虽然时过境迁早就过了“追诉”期,但还忍不住想为自己表白:天地良心,当年绝对没有参与其中。
    有人杂谈。
    牛舍里的炕头论坛虽然条件简陋,但是同样不乏杂学高手,每每精彩迭出,不但题材广泛、内容丰富;而且具有浓郁的草根艺术和民间特色,雅俗共赏的幽默和针贬时弊的辛辣,犹如天马行空异想天开,常常令人在心领神会之际乐不可支。比如,以“四大”冠名的系列化俗磕,就是其中挺有代表性而且可以解密的例子。那些俗磕段子别具一格,对生活观察之细、对事务提炼之精,确实堪称巧妙:荤素搭配浑然天成,不但绝对的原生态,而且纯属劳动人民口头创作,每个段子都显示着黑土地上那些无名作者的机灵劲儿与幽默感。初次听时醍醐灌顶,叹为奇学。比如《四大娇》:“木匠斧子,瓦匠刀,单身的行李,大姑娘的腰”;比如《四大绿》:“青草地,西瓜皮,王八盖子,邮电局”。这还算是比较文明绿色些的段子,另有《四大累》、《四大硬》之类就有些难登大雅之堂了。
要说“诗”在民间那可真是丝毫不假。当年收集了一大本子,现在没事儿拿出来翻着看看,仍然忍不住的想乐,甚至觉得应当申遗,真要搁在非物质文化遗产博览会上,估计能跟外国泡菜配方之类有得一拚。
    有人清口。
    上海人用略显生涩的普通话讲故事,说逸闻,也能让人耳目一新颇为神往。十里洋场的光怪陆离,青红帮派的江湖秘史,军阀大享的来龙去脉,弄堂里巷的民俗趣事,在上海知青的口中,如数家珍一一道来。静下心时仔细倾听,能让烦闷的心境慢慢得到疏解,也会使人在枯燥中领略到一些久违的调剂。就像周信芳先生用沙哑嗓音创出麒派京剧一样,用夹着沪音基调说出来的普通话清口,同样别具一格。善讲者中也是风格不同流派各异,既有老生版的庄重:专讲阳春白雪;也有丑角版的滑稽:专讲下里巴人,无论“大珠小珠落玉盘”都很引人入胜。再加上几个北京知青躺一边儿上,满嘴京味儿地接个下碴儿,帮衬溜缝儿,越发显得南腔北调珠连壁合,让人忍俊不住。
    直到如今,虽然早已天各一方,可当年的捧逗高手们童心不泯,又在自己开设的稻花香三连知青群聊室里谈天说地。一如当年牛舍,照样多有恢谐,那掩不住的幽默本色依然不改;尤其意外的是:在群聊室里京沪两地女知青中,竟也不乏幽默创意的高手。由此惴测:当年女宿舍里想必也没消停,一定另有精彩。
    有人播音。 
    牛舍里有几台挺不错的半导体收音机,波段多还有拉杆天线,大概也是因为查哈阳地处边疆的缘故吧,收音机里时不时地就会有意无意的串台,于是充满异域风情与旋律的民歌或是乐曲,便常常在黑暗的牛舍之中绕梁回荡余音不绝,让早已听腻了单一品种和传统腔调的知青们大饱耳福,遇上耳熟能详脍炙人口的曲子,有人还会随声应合地跟着哼上几句,算是不失时机地显示:再深奥的高山流水,在卧虎藏龙的大牛舍里也会遇上知音。有时侯赶巧了被纯洁无暇的好心人碰上听见,追问之下便会说是正在学唱阿尔巴尼亚的电影插曲,一般也能解释得通,可以忽悠着掩饰过去。
    后来回到天津我也存钱买了一台,遇上热闹事儿像海湾战争什么的,便可着劲儿地狠听一阵子,从此领略到了另一番的资讯天地。
    有人畅饮。
    牛舍里的酒从来不会是由一个人喝,难得见到“花间一壶酒,独酌无相亲”的寂寞场面,通常都是来自五湖四海天南地北的一帮哥们儿围在一起,大茶缸子里的酒香宜人,弟兄们相互传递着轮流畅饮,那时倒没怎么见过划拳,等喝到“酒逢知己千杯少”的程度时,基本上都是海阔天空或者推心置腹。如果周边铺位正好上演什么即兴的胡闹节目,于是那场面就有几分大户人家办堂会的模样;当然,更多的时侯还是容易让人联想到:这是威虎山中九群二十七地堡的洞穴。后来三排集体献演“今日痛饮庆功酒”一举成功,想来也是得益于牛舍夜宴时的生活积累,否则这些良家子弟扮出来的“三爷”和八大金钢,恐怕很难那么神似。
    有人演奏。
    牛舍里能够欣赏到地域不同、风格迥异的器乐独奏。
    上海知青拉二胡虽然说不上是出神入化,但是却以思索和深沉为主,曲名弄不清楚,就是觉得好听而且感人,黑夜沉沉之际听着跌宕起伏的曲折旋律,往往会有共呜。想来那是拉二胡的弟兄倾注了自已的种种心绪和别样情感,所以才能够让聆听者怦然心动、为之神往。只可惜,如今音犹在耳,可拉二胡的那位上海知青却是己经不在了;
    天津知青的手风琴属于那个年代连队里罕见的高档西洋乐器,估计当年遍地都有的宣传队实在需要快捷式的键盘乐来伴奏,所以手风琴才侥幸没被列入“四旧”得以存世,至于他拉的究竟是什么练习曲,薛仲迪在回忆《歌声》中还曾提起过的,可我一直也没记住,只觉得好像都是“跳跃,快板”类型的曲子,反正让人爱听也愿意羡慕地听下去。拉琴的弟兄后来回到天津,从事工商管理工作。偶尔闲谈时,总觉得那种严肃刻板的工作与他当年舒情奔放的旋曲反差太大,让人不容易把这两者统一起来;
    最让我忘不了的还是北京知青的口琴,技艺水平姑且不论,神奇的是他能吹出维妙维肖的爵士乐风格舞曲!就像老电影里王心刚和阿兰小姐跳舞时,旋律中有许多滑音和半音的那种曲调,当年听了一次,觉得特有冲击力,真是很带劲,挺刺激。不过印象中这哥们儿后来好像悄然不见了,此后就再没听过那么撩人心扉的曲子。
    多年以后再遇上他,已经是在稻花香聊天室里妙语连珠了。如今,他正在潜心从事外国文学的专业研究。每一想到:浮士德的深奥与爵士乐的奔放,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艺术潜质,居然能够同时融于一人之身,总是让我感叹对立统一的神奇和谐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牛舍之夜的昏暗灯下,还有很多人在做别的事情,而且同样自得其乐:
    有人写家信,有人乱憧憬,有人补衣服,有人打扑克,有人擦皮鞋,有人练气功,有人看杂书,有人下围棋,有人抓虱子…如果能都画出来,准是现代版的《清明上河图》。
    牛舍之夜,有时就像老年间天津卫的“三不管儿”,乱是乱了点儿,但能让人过目难忘,回味无穷。
    陋舍里的漫漫长夜似乎注定属于知青;而知青们当年也的确是在貌似荒诞地消遣着自己的夜。为什么会这样?黑格尔说:“存在即合理”。或许正是借助于这种不甘沉寂的喧泄之夜,才让每个知青都能释放出郁积的烦闷,腾出心灵上的空间,得以保留住那期待中的隐隐希望。只不过在当时,我们还没有足够的阅历可以想到这些。所以如今才会感概不已。
    知青们栖身乡舍却不懈追寻希望的心路历程,或许可以借用几句旧词来作寄喻。
    开始:
    “昨夜西风凋碧树,独上高楼  望尽天涯路”
    后来:
    “为伊消得人憔悴,衣带渐宽终不悔” 
    最终:
    “众里寻她千百度,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”
    当越来越多倔强不灭的希望在大江南北和白山黑水之间,日积月累地汇聚到一起时,知青们便在或长或短、几近十余年的苦苦追寻与期待之后,终于陆续迎来了属于自己人生跋涉中的那片“灯火阑珊处”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总担心牛舍里的夜会在记忆中渐渐淡去。所以写出来给自己提个醒儿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55团1营3连 韩伯英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10年7月1日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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